后觉

未知苦处,不信神佛。

上一篇的现实基础就是确实有人因为cp的事儿emmm

没想到这么快又出现了

这是我最近一段时间第二次因为部分人粉cp不过脑子生气
在单人直播刷对方什么的
真的令人智熄
我现在已经不知道刷那些弹幕的是不是cpf属性
但我知道真的喜欢二位的人
不会这么做的
能不能至少在朋友这方面让他们自由一点
至少不用连提起对方名字的时候都小心翼翼的避嫌
否则不说双皮奶们还看不看得见公开的互动
我只怕他们都把自己更好的保护起来 越来越少的展露真心
是谁造成的呢

故事里的他们依然勇敢地走下去了

现实里我希望他们一直都是朋友

非常重要的那种

【山花】Outlaws of love

这首歌单曲循环了好久
不被祝福 注定要做outlaws的感情 真的需要很多勇气 才坚持得下来吧
还是不忍心让他们相忘于江湖

ooc属于我 切勿上升真人

(一)
白敬亭从首都机场行色匆匆地走出来,帽子,墨镜,口罩一样都不少地武装着疲惫的神色和苍白的嘴唇。他走路向来很快,两条长腿步子又大又急,双手插着兜,身心俱疲又生人勿近的样子。

刚刚结束连轴转的新电影宣传期,虽然现在人气不错,几部综艺圈了不少粉丝,挑选的剧本又都质量不错,积攒了一些口碑。但白敬亭对事业向来没有凑合过日子的佛系态度,他要做更优秀的演员,他需要更大的平台。这圈子里的风向转的太快,他怕一不小心就要掉队。

但其实,本来也可以不用那么忙。只是心里有块地方空得让他夙夜难安,仿佛所有的光、热、与声音被同时抽离,像个黑洞一样无法填补。于是他把那些本来松散或可去可不去的行程全部堆在一起,在祖国上空疯狂积累碳足迹。他想把所有一个人呆着的时间都从生活中拿出去,好像那样做,就不是有人已经离开,而是他们没空见面一样。

助理眼见他最近这股折腾劲儿,工作场合礼数周全笑容明媚,私下里看着一切正常,该吃吃该喝喝,还能和他们这些随身的工作人员开开玩笑,但白敬亭上妆前的黑眼圈和短时间内下降的体重,他比谁都清楚。劝是不敢劝的,只能揣着小心把白敬亭家里那人忘拿走的东西往不显眼的角落藏藏,也不敢丢,怕搁在眼前惹人伤心。

白敬亭觉得自己怪可笑的。

当初铁了心要分开的是自己,现在又在这里矫情什么。


(二)
终于到家了。

一段时间没在家住,屋子里都少了股人气。

白敬亭打开冰箱门,看着清一色的纯净水顺手拿了一瓶,关上门之前发现有瓶可乐在刚才拿完水的缺口后面。可能那人走的时候,忘了带走。

虽然好早之前在某一部戏里喝了数不清的肥宅快乐水,自己的冰箱里却是常年只备着纯净水,一直到那人像糖果色的气泡水那样闯进他的生活,并用各色各样带着各种口味的饮料生生挤走了他冰箱一半的容积。

白敬亭盯着那瓶可乐看了一会,把手里的水放回了冰箱。

“呲—”

气泡从褐色的液体里争先恐后地往外涌,白敬亭的胸口也像泛了酸,爆裂开许多细密的心思。

其实可乐都还挺好喝的了,以往为了给金主爸爸打广告喝得最难喝的东西,可能就是那款“一天不喝浑身难受”的牛奶。

当时那人在他边上和熊梓淇打打闹闹,那熊孩子不知怎么的就把吸管给怼到魏大勋嘴里了。他还记得头天晚上有人给他抱怨说那玩意儿真的不好喝,于是他忘记表情管理的样子就被镜头忠诚记录,粉丝们笑称为“死亡凝视”。

他靠着流理台,抬起脖子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顺着食管咽进胃里,带着寒气激起胃袋轻微的疼痛,他才想起自己还没有吃晚饭。

那次录节目也是没顾上吃饭,天气又冷,他怨念着都来了四川也没吃上一顿地道的火锅,不自觉地就嘟囔出声“我怎么这么想吃火锅”。领先两步的人回身揽过他的肩膀,安抚似的,“明天,明天。”

他说过的话从来都不会食言。第二天他们偷了个闲找了家火锅店大快朵颐,火锅很好吃,红油的锅翻腾着热气,魏大勋看着他笑的时候梨涡里好像盛满了甜酒,啜一口就会熨帖到心里。他以为他们就会像那样一直鲜明快乐。

可食言的是他自己。

又喝了几大口下肚,胃里的抽痛感越来越清晰,白敬亭放下可乐,想去客厅找胃药。小腿撞上了什么,有什么被踢倒了。他蹲下去扶,发现是厨房的垃圾桶。白敬亭就这么愣住了,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下一秒,胃部一阵剧烈地抽搐,激得他就着蹲下的姿势蜷成了一团,脑海里那些被刻意收敛起来的记忆翻搅着,像过境的飓风一样再次席卷了内心。

上一次有这样的感觉,是在这个垃圾桶旁边捡到一张纸片。

一张普普通通的信纸的一半,粉色的,白敬亭捡起来只看了一眼就悚然变色—“魏大勋,你真恶心。”娟秀的字迹,恶毒的语句。白敬亭掀翻了旁边的垃圾桶,不出意料的,那里有另一半。

白敬亭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那封信看完的,只知道当魏大勋失措地冲上来掰开他用力到发白的手指,他抬头对上来人惊慌的眼神,发现自己的呼吸都接近凝滞。

接下来的事情他反而记得分毫不差。魏大勋拉着他在沙发上坐下,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令人窒息的空气里,只有魏大勋半小时前煮上的粥发出轻微的咕嘟声,他走到厨房关上火的一瞬,白敬亭咬得几乎渗血的嘴唇松开了,他说,“大勋,我们分开一段时间吧。”

魏大勋的手停在开关上,他头也没抬:“不行。”
白敬亭又说了一遍,用更明确的措辞:“魏大勋,我们分手吧。”

“为什么?因为一封连名字都不敢署的匿名信?”

“是,也不全是。”

“那是因为什么?”

“你把这些东西藏起来,丢掉,不代表着他们就不存在的,大勋。”他看着对方的眼睛,平静地开口。

魏大勋听着恋人平静的语气,对接下来将会听到的话有种本能的拒绝。

“是我们,想得太简单了。我们自以为隐藏得很好,其实那些人,他们都知道。是有很多人喜欢我们,但我最不敢去想的,就是有多少人只是喜欢自己看到的似是而非的暧昧,还是对我们怀抱真挚的祝福。网络上的所谓热度无论有多少,背后的恶意只会百倍于此。我们这样的人身为少数本来就偏离所谓正轨,何况我们从事的工作曝光度这么高。”

“别人怎么想我管不着。只是之前说好了的,你为什么突然又…”魏大勋的眉头皱得越来越紧,几乎是带着点质问地看着对方。

“之前是我想法太幼稚。遇到你之前也没正经八百地谈过恋爱,但也知道寻常人,甚至圈内人谈个恋爱,都不会像我们这么难。”白敬亭看向对方,看到自己这句话成功打破了对方脸上质问的神色。“普通人谈恋爱,可以在大街上拥抱亲吻,十指交扣。圈内人谈恋爱,即便也要遮遮掩掩,最了不起被拍到,被曝光,大不了大大方方承认,顶破天也就是粉丝闹腾一阵,最后还能博得一个‘有担当,男友力爆棚’的人设。”

白敬亭垂在身侧的手无意识地紧了紧,移开了目光,接下来的话他不忍心看着魏大勋的眼睛说。“我喜欢你,非常喜欢,甚至不知道离开你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不分青红皂白的喜欢一个人,而且我知道你也很喜欢我。”

“那…”

“你想说,那为什么非要分手对么?”白敬亭微微发干的嘴唇几乎维持不住一个得体的微笑,“因为我很累了。我头一次那么喜欢一个人,喜欢到恨不得把别人搭在你身上的手扒下来,别人喂你吃东西的时候拉着你走开,被你背在背上的时候能亲吻你的侧颈,你捂热了手向我伸出来的时候可以把脸埋在你手心里,别人问起我俩的关系我能说的不仅仅是一句‘很重要的朋友’。

“我可以离他们都远远的,我只看着你一个人…”

“大勋,别犯傻,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那是你工作的一部分,你要怎么躲避?至于其他的部分,我不想只有我们俩待在一起的时候能这么做,我希望镜头前,阳光下,全世界都知道你魏大勋和我白敬亭在一起。

“可是你看到了,有那么多人不能接受我们这样的关系,更有甚者打着喜欢我爱我的名义把泼天的污名和恶意加在你的身上。我知道你会说不在乎,可是我要怎么视而不见?大勋,今天这封信是被我看到了,这样的东西,你收到了多少次,这样恶毒的语句,你又看了多少?”

白敬亭只是很平静地说着,魏大勋看到他泛红的眼角和眼睛里不加掩饰的疲惫,听到他略带嘶哑的哽咽语调,终于认命地低下头。

因为喜欢我,不忍心看我受到伤害,才要赶我走吗。

魏大勋从来不舍得让白敬亭为难,这一次,他也照做了。


那天魏大勋很快地收拾好东西,走的时候甚至还把没来得及扔的垃圾捎带上了。离开之前他看着缩在沙发一角的清瘦背影,嘴唇动了动,终于什么都没说,轻轻地带上了门。


(三)
“滴—”

还窝在地上的白敬亭听见门口密码锁开启的声音,以为是助理来了,也没有抬头,起身的时候眼前一黑,接着就落入一个熟悉的怀抱。

天不怕地不怕的白小爷,突然不敢抬头。

魏大勋看着难得装起鸵鸟的小孩,扫了眼流理台上喝了三分之一的可乐,迟疑片刻还是发出了声音:“是不是没吃饭就喝可乐,胃又疼了?”

他一说话,像是把白敬亭惊醒了似的,“你怎么…”

怎么会来。

魏大勋倒像是一时间慌了手脚,方才看见白敬亭苍白的脸色只顾着心疼,这会倒心虚起来:“那什么,我听说你今天回来,你出去这么久家里肯定没什么吃的…”
听说,听谁说?只能是自己的助理了。这个叛徒。白敬亭无奈地腹诽自家助理,同时轻轻地挣开魏大勋的手臂,看到他另一只手上提着一个大大的购物袋。这人,是打算在自己回来之前把这些东西放好么?他在cos田螺姑娘么?

天知道白敬亭在这种胃痛又意外和前任相见的时候脑子里是什么稀奇古怪的想法,想到这节嘴角居然露出一点久违的真心的笑意。

可惜魏大勋并没有注意到,他进门的时候看见白敬亭几乎要一头栽倒的样子,心疼得不行,现下正忙着烧水,“过会水开了先吃胃药,我再给你下碗面条。”

“大勋,别忙了,我不饿。”

魏大勋捋袖子的动作顿了顿,回话的动作都带了点僵硬,“多少吃点,不然胃还是不舒服,你最近又不用拍戏,不用这么紧着控制体重、”他好像感到了自己的多言,抿了抿嘴唇收了声,背过身去忙碌。

白敬亭不仅听到了,还全听进去了—魏大勋对自己最近的行程一清二楚,魏大勋知道他什么时候回家,甚至还知道他回家会没有东西吃,准备了这么多。只是没想到白敬亭今天状态不好,拒绝了通告之后的应酬,提前回了家。他伸手翻了翻购物袋里的东西,很容易地就找到了两盒胃药。

这个人,他什么时候能活得高深一点呢。白敬亭打开一盒胃药,叹气。过去这几个月不是没有能碰面的场合,他心里甚至会隐隐地期待,哪怕能在工作场合远远地看上一眼。可魏大勋就是能做到避而不见,把所有可能碰面的场合都绕开了。

这就是魏大勋的体贴,哪怕是在自己为了心里那么一点不体面的怯懦离开他之后。

白敬亭感到刚才被寒气激痛的胃里像有把火在烧,魏大勋在切菜,黑色衬衣挽到小臂,因为微微用着力显出好看的肌肉线条。其实魏大勋本来不会做菜的,可是白敬亭是魏大勋放在心尖上宠着的人,因为他嘴挑,才磨出了他的一手好厨艺。

魏大勋平时总是笑得像只大金毛,还爱撒娇,自己几乎是无条件地享受了他的宠爱,久了久了,怕是忘了他比自己年长四岁,到底还是比自己沉稳得多,如果今天易位而处,他怕是会囧得扭头就走,魏大勋就能把事情做得妥妥帖帖,让人无法拒绝。

锅里飘出煎鸡蛋的香味的时候,白敬亭停止了胡思乱想,胃里的烧灼感更浓了,要把他的肺腑融化似的。他几乎是有点出神地望着那人忙碌的背影,不受控制地吐出此刻内心的想法来,“大勋”,他说,“我后悔了。”

对方盯着锅里,一时没反应过来,无意识地应声,“嗯。”

下一秒魏大勋举着锅铲,僵着脖子转过身:“你说什么?”

那句话出口的时候,白敬亭就已经后悔地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但话已经说出去了,他看着对方几乎是一下子就涨红的眼角,狠了狠心硬着头皮开口,“我说,我后悔了,我不想和你分手。”却失去了再看一次他眼睛的勇气。


(四)
“白敬亭”,魏大勋盯着对方依然苍白的脸,怒极反笑,“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希望你说话的时候已经想清楚了后果。遮遮掩掩,躲躲藏藏的日子我们要一直过下去,不被大众认可的感情,不是你说太沉重吗?所以我们分开了,再过几年是不是还要找个女人结婚生孩子,那样的人生才算美满?”说到这魏大勋看看自己手里的锅铲,自嘲地笑了一声。

白敬亭死死咬着嘴唇,倒使得苍白的唇瓣显出一点血色来。曾经用来伤人的话堵得他喘不上气,这些事他放在心里盘桓多日,还是无解。

“那你自己说说,这段时间你过得好吗。”叹息一般的声音,对他的较劲恨铁不成钢似的。

白敬亭的眼前几乎是瞬间就一片模糊,他拼命忍耐汹涌而至的泪意,说不话来,只是拼命摇头。

看着他这个样子,魏大勋那点怒气不争气地退避三舍,他几步迈到白敬亭面前,单手按住他的后脑就吻了下去。白敬亭有点发懵,等他的口腔被熟悉的清冽气息攻占的时候,对方的舌头正闯入他的口腔,舔过他的齿列,捕捉到他的舌尖带点凶狠地纠缠。这是一个带着控诉意味的吻,白敬亭的鼻子发酸,一滴眼泪还是不争气地落下,顺着脸颊落进两人勾连的唇齿之间。

尝到眼泪的咸涩味,魏大勋停了下来。他抬眼看见白敬亭脸上挂着的泪痕。这人,惯会跟他撒娇的,一滴眼泪就弄得他心软。

心软是一码事,有些事情还是要交代清楚,不然日后也省心不了。魏大勋把白敬亭按在沙发上坐好,转身的时候衣角被攥住。

白敬亭这时候哪还顾得上他金贵的面子,满脑子都是不能让这个人走掉的念头,扯着魏大勋的衣角,可怜巴巴的抬眼看他,下垂的眼角还红红的,活像被遗弃的小动物。

“我不走,你不饿么,我把面条弄完。”


(五)
一直等白敬亭把一碗面解决干净,魏大勋才开口。

“其实那天我没有多说什么就走了,是在等你自己想清楚。

“我年长你几岁,遇见你之前在这圈子里扎挣了好几年,也见过了许多以前根本想不到的事儿。有明面上亲如兄弟背后互相使绊子的,有今天和东家闹绯闻明天和西家炒cp的,俩人要是有共同利益了,签几年合约当当情侣互相帮衬,甚至真夫妻间面和心不和,也都是有的。这些,你入行几年,也见过一些。

“我刚才说的那些人,他们是符合世俗,是‘名正言顺’,可是他们受到的攻击,谩骂一样不会少,而在这些攻击中间,身边那个看上去最亲密的人,甚至可能反手一刀。”

白敬亭抿了抿嘴唇,没有出声,只是示意对方继续说下去。

“说回我们。我们并没有做什么冒天下之大不韪的事儿,不过是想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我知道现在的舆论环境,所以小心一些也是必然的选择。但既然在一起,两个人在一块,想必要比一个人能做到的更多一些的。我知道你怕我受到伤害,更不能忍受有人以喜欢你的名义攻击我。我只知道我是和你白敬亭在一起,你对我怎么样,我心里有数。那些无端的恶意我不去理会,你也不必。世人一人一张嘴,我管不住他们,至少我能守住你。

“现在或许还不行,但总有一天我们可以做普通情侣都能做的事,拥抱,亲吻,站在聚光灯底下坦然接受别人的祝福。可是,这些事共有的前提,是你还在我的身边。”

一席话听完,白敬亭几乎是羞愧难当。他只当魏大勋平日没心没肺,却没想到他想了这么多,又想得这么透彻。想想自己做的混账事儿,这下觉得更没底气了。

“那,那你,什么时候,搬…搬回来啊…”

“那啥,你吃完了吧,那我走了啊。”魏大勋起身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长腿一迈就作势要走。

“诶,内什么,我错了大勋。”

“错哪了?”

“…”

“错哪了?”本来用不着那么不依不饶,但魏大勋就是希望白敬亭能想得更清楚一些,或许,就能更坚定一些。

“我不该因为自己的胆小把你推开,我不想让你再受到伤害,但是我说要分手的时候,对你已经是很大的伤害了,我很抱歉。我现在明白了,一起面对是比逃避更好的方式。”而且,你不在,我真的过得很不好。

魏大勋收起了刻意调笑的神色,他知道他家小朋友脸皮薄,说这些话,就是已经把他的话听进去了。

白敬亭见他不答话,又不好意思起来,几乎是硬着头皮问,“那,你还走不?”白哥的面子彻底不要了。

“你想让哥哥走啊?一直问。”魏大勋终于笑起来,梨涡都透露着嘚瑟。

“哼,爱走不走。”白敬亭的傲娇劲儿也上来了。

“那回见了您馁,常联系!”

“你敢!”

“下次还赶我走不?”

“不敢,不敢。”

fin.



They say we will rot in hell

I don’t think we will






【山花/魏白】丢魂
考试周激情产粮
今天考得快哭了
双向暗恋
第一次产粮,起名废,小学生文笔,请见谅。
17:00 pm
魏大勋拖着行李箱,在楼道里碰见了买菜回来的邻居阿姨。
“哟,大勋回来啦,没吃饭呢吧?阿姨今儿个刚好买了排骨,一会儿过来吃糖醋排骨啊!”
“得嘞阿姨,我收拾东西一会过去啊。”魏大勋一边散发着长辈最爱的乖巧笑容,一边在兜里摸着自家门的钥匙。


18:00 pm
魏大勋准时敲响了对门邻居的门,来应门的是邻居家的儿子,一对四个月没见的眼睛掩在金丝眼镜后边,看清来人后右边眼角的泪痣都透着一丝差点来不及藏的猝不及防。魏大勋倒是极熟稔地,在门口换了拖鞋,“叔叔阿姨好!”
“诶,大勋放暑假啦,怎么看着又瘦了点,晚饭马上好了,一会多吃点啊。”男主人亲热地招呼着。
“阿姨的手艺太好了,每回放假我都得被阿姨喂胖好几斤呢。”乖巧地应着长辈的话,眼角余光捕捉着的人开完门就脚步匆匆地往房间走,好像后边有什么怪兽追着似的。
“敬亭,不许没礼貌啊,和你大勋哥这么久没见了,去给大勋哥倒杯水去,坐下来聊会。”
小孩脚下的轨迹生生打了个弯往方向截然相反的厨房走去,僵着个手臂拿着水哐唧一声怼到魏大勋面前,“大勋哥,喝水。”
“诶,谢谢小白,来坐着,和哥哥唠会。”依旧是笑得见牙不见眼的样子,好像整整失联了快一个月的人不是他一样。得,让你再多得瑟一会,白敬亭咬着后槽牙如是想着。

魏家和白家做邻居大约有白敬亭岁数这么多的年份了,魏爸魏妈搞考古研究的,长年深入深山老林挖化石,魏大勋约莫等于天生天养到20岁上。得亏对门白家喜欢这个嘴甜心实的孩子,多年投喂,导致魏大勋的腿拐到对门家还觉得顺溜一些。
自然地,和白家小少爷白敬亭,也是从穿开裆裤的时候开始做兄弟,这么多年。只是可惜差着四岁,尽管白敬亭凭借聪明的小脑瓜跳了一级,还是追不上高他三年的学长魏大勋。一个上初中,一个上小学,一个上高中,一个上初中。之前都不觉着疏远,中学小学总是都在市里,初中部高中部还连在一块,魏大勋又是个惯会黏人的,放学了还能约着打两场球,悄摸去网吧打个游戏,湿刘海儿上挂着汗珠回家一左一右进自家浴室冲澡,再会合在白家的餐桌上抢最后一块糖醋排骨,吃完饭在白敬亭房间一块写作业,许多个四季就那么头连着脚的过去,也没人去动时钟上的指针,俩人就迎来了人生中第一段长久的分别。
魏大勋上大学了。

白敬亭一直觉得这几个月过得,比过往的几年还要久。
每天下楼的时候,他的白色山地车边上,魏大勋那辆同款黑色的还在,却已经落了一层薄薄的灰;
经常光顾的早餐店,买完两袋生煎习惯性想往旁边递过去的时候递了一个空;
中午午休的人时候不会有人再偷偷扒着窗问他要不要去打篮球,可是他也没有午睡的习惯,只好趴在桌上听着外面的蝉声一阵躁过一阵;
家里饭桌上没人和他争最后一块糖醋排骨,他觉得糖醋好甜腻住了喉咙,一碗饭怎么还没吃完;
写作业的时候一整张书桌都是他的了,但是想找橡皮的时候总是摸空—没有人再给他递过来。
他所早已习惯的,总是触手可及的梨涡,笑脸和温暖,即便是经过了魏大勋高考完后一整个暑假的心理建设,当这些集体离去的时候,他还是觉得措手不及。

“小白,吃菜。”
“啊,好,你也吃。”
魏大勋伸过来的筷子打断了白敬亭的思绪。他成心在饭桌上当鸵鸟,一直没有抬头看魏大勋。进门的时候他就发现,魏大勋瘦了。他初三,魏大勋高三那会,俩人都面临着升学,白母变着法的给俩人做好吃的补充营养,白敬亭成绩不错,升本校高中部没有问题,那些好吃的他总变着法的往魏大勋碗里夹。高三压力大,魏大勋还是一天天瘦下来,原来是减肥初步成功的小胖子,被高三锤炼一年,彻底脱去了脸上那点婴儿肥,显出少年人瘦削好看的下颌线和颀长的四肢来。
大学生魏大勋脱去了肥大的高中校服,一身大T恤牛仔裤显得人精精神神的,看上去比高考前还瘦点。
估计收到不少大学女生情书了吧。白敬亭无意识地啃着魏大勋夹给他的那块排骨,想起某一次魏大勋把自己作业本装错书包给他送过来的时候同班女生问他这个学长是谁,后来甚至还让他代递过情书。
魏大勋时不时偷瞄着白敬亭,眼瞅着小孩把嘴里的排骨当成他魏大勋的手臂在啃,嘴角不自觉地牵出一个苦笑的弧度。
这是在闹别扭呢,不过也怪不得。

白敬亭这个从小比同龄人成熟的孩子,面对魏大勋“高考志愿我要不就填在本市吧,我走读的话咱俩还和以前一样每天都能见着”的提议,不出意外的一个白眼儿就横了过来。
“R大法学院好,你那么努力想学法学,要去就去最好的。”只字不提他白敬亭离开了魏大勋,那么慢热的人要多久才能妥帖地接受别人的靠近。
他舍不得离开他的小朋友,但也不想让他的小朋友失望。
名校的法学院,哪怕你还只是个大一的菜鸟,都是不能有一刻懈怠的。平日里还能用微信和小孩来上几句逗贫怼,到了考试月图书馆里一个个点灯熬油的,他着实也是分不出心,有时候学得晚了想着白敬亭应该睡了,也就不发消息打扰他。这么着过了一个月,人活生生给熬瘦了一圈,终于结束了折磨,最后一门考试结束之后就拎着行李箱回了家。
爸妈又去了贵州的一个森林,估计又得是十天半个月联系不上,魏大勋这么火烧眉毛地回来,是为了什么?

他不习惯,就像白敬亭也不习惯那样。
山地车在家呢,上课都腿着去,自然没有白色的那一辆在旁边并排;
每天早饭没有嘴刁的小孩拉着他一定要去街口右边头一家早餐店买生煎,他总是从食堂随便买两个包子打发了;
大学的课时排的比高中相对松散,约球也可以大大方方的,不需要猫着腰扒着窗户地对接暗号;
三食堂的糖醋排骨骨渣太多,糖醋太稀,最重要的是没有另一双筷子恨不得戳到你碗里闹着抢食,吃起来不香;
写作业的地点改到了图书馆,他的左边总是坐着不同的人,在他往左偏头看的时候,没有一次能看见右眼下一颗泪痣。
他进门之前偷偷深呼吸三次,那扇门在眼前打开的时候他的招牌笑容还是差点没绷住。
才几个月,白敬亭好像长高了一些,看上去和他一样高了,因为那双漂亮的下垂眼不带准备地对上他的时候,他的心都比平常跳得快,像怀里揣了只小兔子。他赶紧低下头找拖鞋换,白敬亭已经转过身去了,没有看到魏大勋差点把左右脚拖鞋都穿反的傻样子。
他从白敬亭转身的脚步中求生欲极强地感受到对方在生气,于是没有像往常一样挂到人身上去在他耳朵旁边喊“小白小白”,甚至在白父身边坐定之后才敢开口喊一句。怂是怂的。
饭桌上面对面坐着,白敬亭也还是不看他,还把排骨啃出一副深仇大恨地样子。这是气大发了。早该想到的,快一个月没理人家,甚至回家了都不提前说一声,着实是值得认真气一气的。可是怎么哄呢?魏大勋一边回着白父白母的寒暄,一边脑袋里弯成了九曲十八弯。
@
一顿俩人都食不知味的晚饭终于吃完,白母打发俩人回房间“大勋给小白辅导一下假期作业啊”。
魏大勋干笑着:“小白那么聪明,我哪能辅导的了他,他来辅导我还差不多呢。”
“你再装乖。”白敬亭僵着个背在前面带着路,心里的小锤锤把魏大勋锤扁了一万遍。
白敬亭的房间里,一阵尴尬地沉默。
白敬亭是个傲娇惯了的,兀自不发话,拿了最近在玩的魔方在手上转着,平时十几秒就还原了,此时心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咔滋咔滋的,一通乱拧。
魏大勋在这种声音里越发不安起来,寻思着说点什么。他正好坐在白敬亭的书桌前面,看到他的高中课本和新发下来的假期作业,没话找话地问“高中生活怎么样,还适应吗。”
“还行吧,比不得某人乐不思蜀。”
“…新同学都怎么样,相处还好吗。”
“还行吧,比不得大学女生会打扮,还能约着去吃饭。”
“……学习忙不忙,高中和初中不一样,进度跟得上吗。”
“还行吧,没某人忙,一个月都说不上十句话。”
“………”
饶是魏大勋脾气再好,也给这夹枪带棒地语气怼得有几分委屈。“我知道你在生气,但我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就不能好好跟我说句话么。”
白敬亭一听更气了,站起来一把把手里的魔方摁在桌子上,“谁跟谁不好好说话?是谁一个多月了消息都不给我发,我知道你有那什么考试月,但你为什么考完了也不跟我说话?连回来也不告诉我一声?你不用解释一下吗?还凶我,你做对什么了?”问着问着就委屈了,尾音都微微带着颤。
魏大勋倒是一下给问懵住了,他几乎没见过白敬亭火气这么大的样子,愣了愣,“我在图书馆的时候都不带手机,回宿舍了发现太晚了,怕打扰你休息,就没给你发消息。我早上才考完最后一门,下午就赶紧回来了,这不是想给你个惊喜吗…哪里乐不思蜀啊…”
“你可以发消息啊,我第二天早上起来也可以看啊…”白敬亭说着又想起一茬“你那么忙,那么忙上回还发朋友圈和女生一块吃饭,谁知道你是不是谈恋爱呢,有空谈恋爱没空发消息给我吗?”
魏大勋简直冤枉死了,打开朋友圈划拉了一下杵到白敬亭面前:“我哪儿谈恋爱了?考试月背书背得我头都要秃了,哪有心思想那些乱七八糟的?这个朋友圈就是个普通聚餐,有十好几人呢,你瞎想啥呢?”
白敬亭眯着大近视眼看了看,还真是一堆人一起拍的,他当时光看着魏大勋和女生挨那么近拍照就占有欲爆表,恨不得钻进屏幕把俩人拉开,余下的自然是没心思入眼。
这么两个来回,白小爷的气势也就弱了下来,头也不翘着了也不炸毛了,但依旧别着脸,还剩一点三而竭的垂死挣扎:“你不给我发消息,我都不知道你在忙什么,有没有好好吃饭,大学里新鲜好玩的事情那么多,你交际花似的,自然就不会记得我这个苦兮兮的高中生了。”
“什么交际花啊,有这么说哥哥的么。”魏大勋给闹别扭的小孩逗笑了,回味了一下刚才俩人的对话,又品出些许撒娇的味道来。白敬亭向来不让人操心,只是仅有的那一点幼稚好像都给了他魏大勋,他也知道这么每天隔着个屏幕,确实容易缺乏安全感。想着,他就一时没忍住,伸手呼噜了一下对面毛茸茸的脑袋,看到小孩别扭地躲了一下,深吸一口气认真地开了口:“当初填志愿的时候,你说要去就要去最好的。这句话我一直记着,进了好的学校,看着身边的人努力,我自然也不能放松,我还得等你考上R大呢,怎么着也不能让你失望啊。”
白敬亭扭过头来认真地看着他,委屈巴巴的,像个炸毛的小兔子。魏大勋又深呼吸一次,冲动的情绪还是压不住,“有些话觉得你现在还小,不想那么早跟你说,怕吓着你,觉得等你上了大学再说也来得及,但是…”说着说着心里又生出些恶趣味来,“你怎么对那个女生反应这么大,你是不是吃醋了?”
小孩正认真听着呢,面对突如其来的调戏,实打实的措手不及,“什…什么吃醋啊,才没有呢,别瞎说。”然后一张小脸从脖子根一直红到头顶,像只被煮熟了的小龙虾。
“啊,那可惜了,哥哥不喜欢那个女生。”
“嗯。…嗯?”
“我喜欢你,白敬亭。”
白敬亭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好像来不及消化这四个字表达的信息,“可是…”
魏大勋看着白敬亭这个样子,知道自己可能还是把小孩吓到了,但是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了,他咽了口唾沫继续说下去,“我上大学这几个月,除了例行的学习,剩下没一个地方过得舒坦的,就是…你不在我旁边,我哪哪都不得劲。开始我以为只是咱俩从小玩到大突然分开了有些不习惯,但是我和室友的相处,和跟你之间的相处明显又是不一样的。我试着问起有女朋友的室友,当然没说你的名字,他说你这么丢了魂似的明显是喜欢人家啊。我仔细地思考了很久,我觉得他说的对。”
迟来的羞怯找上门来,魏大勋好像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了。看白敬亭面色凝重的样子,以为自己把他吓坏了,赶紧找补,“那个小白你要是…”
“没错,我吃醋了。”
魏大勋一时没听清,“嗯,你说什么?”
“没事”,白敬亭摇摇头,“我说,我也丢魂了,我明显是喜欢你,魏大勋。”

fin.

彩蛋—
“我的老天鹅啊,我的初恋啊,和一个臭老爷们在一起也就算了,刚谈恋爱就让我异地吗?魏大勋!!”
“嘿嘿你已经答应哥哥了不能反悔了,异地不怕,哥哥放假会经常回来看你的,就怕你太想我啊我的白白。”魏大勋一把抱住白敬亭,一条腿还往人身上挂。
白敬亭的脸又红成了小龙虾,口嫌体正直地一边嘴上嫌弃“呸!臭不要脸,谁是你的白白,快把手撒开你什么毛病啊!”一边怕魏大勋站不稳用手扶着他的腰。
魏·金毛·复读机·勋一边往人身上赖一边叨叨:“你就是我的白白我的白白我的白白…”白敬亭给他念的头昏脑胀,腹黑的金毛顺势低头偷得一个香甜的吻。
神魂归位。

故此生,惟一心分两半,从此多反复,方知温软;
一半赠河山,换万家得长安,余一半,愿君好梦正酣。

温柔的顾大帅啊。

略微生疏的青团摆拍——
在青团们被我消灭之前是应该要留个纪念吧
去年吃到只剩半个才想起来匆忙拍了一下
朋友们都说好吃,我也感到很幸福啊

Jasper小甜豆真是甜到我的心里了,姨母爱你~😘😘😘

盘腿坐的Reid好萌呀好萌呀好萌呀😄

女神强大的气场啊~各种美~